暗访北京两种黑的与机场掮客

——从石景山到首都机场见闻

武汉科技大学 董登新（教授）

　　前些时，有朋友道经北京回武汉，说起他在北京遭遇“黑的”与机场“掮客”的事，我当时不以为然。无独有偶，这次到北京参加凤凰卫视“一虎一席谈”节目录制返汉时，我却遭遇了同样的经历，深感震惊！奥运圣火传递活动正在全国各地进行得如火如荼，奥运大会即将要在我们的首都北京拉开序幕，然而，北京的两类“黑的”与机场“掮客”却正活动猖獗，他们似乎也在与奥运赛跑，而且气焰嚣张，春风得意。

　　因急于返汉参加昨天下午举行的研究生论文答辩会，凤凰卫视的工作人员帮我购买了昨天早上7：45起飞的电子机票。5：00整，手机闹钟将我唤起；5：30，我从北京市石景山某宾馆出门，准备乘坐出租车赶往首都机场（国际机场）。按机场规定，必须提前半小时拿到登机牌进安检口，否则机票作废。我想，早上车辆少，行人更少，两个多小时应该足够了吧？结果不是！

　　第一个意外：我只能选择“黑的”！

　　5：30，我站在宾馆门口从容地等待“的士”，大约十多分钟过去了，却不见一部的士，反倒先后有10多辆“破旧”的私家车过来跟我打招呼：您是否需要去机场？我们比的士便宜！这是我所说的第一种北京“黑的”——无牌照“黑的”！我不屑一顾，然而，一刻钟过去后，我开始发急，这时，过来一位体面的“黑的”，我无可选择的上了她的车，在经过简短的讨价还价后，定价130元。车刚开动不久，她便打电话叫来另一“黑的”，经介绍是她哥，她说要回家送孩子上学，于是，在没得商量的前提下，我便被转手到她哥的“黑的”上了。

　　正当我愤愤不平时，黑的哥开始主动跟我解释其中原因：他和妹一家是从甘肃来北京讨生活的。2004年兄妹俩在亲戚的帮助下，各买了一部崭新的私家车，开始做“客运”生意，计程表上显示这位“黑的”哥已跑了20多万公里，如今新车已成破车。他说前天凌晨两点载3人跑了40多分钟的车程，结果人家不但不给钱，反而揍了他一顿，而且不敢报警，因为“黑的”被捉，就会被罚款2万元。于是，我开始同情这些“黑的”了。

　　他说，北京五环往外多为“黑的”地盘，挂牌出租车一般很少过来，因此，他解释了为什么大清早我在石景山一带找不到的士的原因。他说，由于交警上班时间查得严，因此，“黑的”大多在交警下班时间开始营运，这已成为“黑的”行业的潜规则。

　　他在路上告诉我，他有许多固定客源，就连附近一带的一些公安、交警人员都成了他的熟客，还有一些是定期性来石景山办事的外地客，都有他的电话和名片，只要给他打个电话，他随时可以赶往机场接人。人越熟、价越低，按车上里程表计算，每公里从1.5元到2.5元不等。

　　这位“黑的”哥很友善，他也给了我一张名叫“张先生”的名片，上面只有他的手机号。在路上，他还特别提醒我首都机场很大，千万别记错了“航站楼”，因为1、2号航站楼在一起，而3号航站楼与1、2号航站楼却是“南辕北辄”的，距离十分遥远。这时，我十分庆幸坐上“黑的”却遇到了好人，而且更从心里感念凤凰卫视工作人员的细心，因为他们经与售票点核实确定我的航班是1号航站楼的，并反复提醒我千万别让的士走错方向。

　　我乘坐的“黑的”一路跑得很顺利，6：40左右，抵达1号航站楼大门口。之前，他问了我的姓氏，并叮嘱我若有人盘问，就说我们是朋友或熟人，而且是免费的。按照他的要求早在靠近机场楼前，我就将130元钱提前支付给了他。我下车后，“黑的”哥很快消失在车流中。

　　第二个意外：比“黑的”还黑的出租车！

　　当我不慌不忙地来到电子机票兑换处时，我顿时发慌了：柜台内的工作人员告诉我，你可能来不及登机了，因为你搞错了航站楼，你应该到3号航站楼上飞机。我说怎么办？这些女工作人员连说两个“够呛”，并建议我到航站楼大门口看是否有的士愿意帮我赶一赶。

　　于是，我急匆匆地走出1号航站楼大门，突然间我想到了刚才那位“黑的哥”给我的名片，我打电话向他求救，可他说已上高速无法掉头。这时有个热心的哥迎过来问：要去3号航站楼赶飞机吧？我说是的，他问了起飞时间后，连说了两个“够呛”，然后他又说，如果你能给个小费，也许我可以帮你忙。人为刀俎，我为鱼肉，不是担心700多元一张的机票作废，而是时间赔不起，于是，我没问价钱就只好同意了。在开往3号航站楼的路上，的哥故意表演了几次惊险的加速动作，我要他稳一点，别太拚命，他说一定要让我登上飞机。在接近3号航站楼前，的哥一边快速开车一边给3号航站楼打电话：我送来一位客人，他时间不够了，请你给他帮个忙，我们马上到。

　　刚好7：05，抵达3号航站楼大门口，的哥一个劲地催我掏钱：“100元，快给钱，要不然你就来不及了！”我说师傅能否便宜点，我说打表也不过10元，你却要100元？他说这叫特殊服务费，我就是专做这一行的，没有商量的余地，除非你不想上飞机！我哪有资本敢跟他赌狠啊？这时，即使找公安也是不管事的了！无奈之下，他几乎是从我手中“抢”走了一张100元的钞票，我要发票，他说没有！没等我把话说完，这位的哥就猛踩油门消失了。哦，我明白了，这就是我朋友所说的第二种“黑的”，因为他们有正规的“的士牌照”，但他们却干着比“黑的”更黑的营生！这就是我亲自看到的第二种北京“黑的”！

　　第三个意外：首都机场的“体面掮客”！

　　当我气急败坏地跑步冲向3号航站楼大门入口时，两个穿着体面（看得出不是工作人员）的中年女性主动迎过来：先生是赶飞机吧？我们可以帮您不必排队，直接拿票、不排队进安检口！因为已上过一次当，我正在犹豫之际，她们紧跟着我不断告诫：你的时间根本不够，如果去排队，你的机票肯定作废！我一看，离进安检最后时间只有10分钟的样子了，怎么办？既然已走到这一步，也就没有退路了，于是，我再次选择了被动。这次我先问了“服务费”，她们开出100元不商量，我只得掏出身份证给她们帮我拿票，果然两分钟内登机牌到手，她一手拿票，一手要钱，我没有选择余地。给钱、拿票，她帮我穿越障碍直接进到安检口前，这样，7：10左右，我终于进了安检门。当我缓过气来，我又明白了，原来这就是北京首都机场的“体面掮客”！

　　从宾馆到机场，花掉两个小时，支付330元钱，经历两次无奈！结论是：我要时间，“黑的”与掮客要钱！

　　最后说明：这次北京之行，收获良多，虽有不如意的事情发生，但此行仍是收获多多，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来度量的。